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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日子

闭门读闲书,开门迎友朋,出门访山水

 
 
 

日志

 
 

那一轮朦胧月(1)  

2010-03-27 19:35:02|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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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一轮朦胧月,悬在一个甲子前的天空。

像世界上的许多文字一样,有形的,无形的,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都不过是千百次的复印制品。我们早已失去了月的原稿。

只有从来没有读过原稿的人,才会迷恋复印品的绚丽。

“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朱自清就是从画里揣摩的:“帘下是空空的,不着一些痕迹”。

其实,那是烟尘,是人类在自然界和自己心灵中搅动起的混浊。

 

2

半个世纪前,我10岁。

那时我住在浦东白莲泾的一个村庄里。

那时我的瞳仁是洁净的,我看到的世界也是洁净的。

屋后有条小溪,该算是白莲泾的毛细血管吧。在我离开她后的不知什么时候干涸了,裸露着又丑陋又污秽的河底;又后来就填平了盖起了楼什么的,世博呢。而当年,她确实一脉悠悠碧水,像从地球上出现人类之前的远古缓缓流淌而来。

夏夜,和小伙伴们到溪中沐浴,洗净一整天的泥巴汗渍,坐在水中那一块平整光滑的石板上享受赤裸的清爽和神经的松弛。

伙伴们打闹累了,就会在水中慢慢安静下来,等待水中那一轮洁净的月越来越清晰起来,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涂上一层银色。

此时的月是洁净的,水是洁净的,我的眼睛也是洁净的。不知道这三者之间谁把谁洗得更洁净。

多年后我读老庄,每每看到“无”,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儿时小溪弄水的景象,看到在水中虔诚沐浴的那一轮波光粼粼的月,看到那婀娜摇曳的水草的藤蔓,看到忽紧忽缓的游鱼的鳞片,以及在河底缓缓游移的细沙。这便是无尘,无垢,无形,无色了。我想。

几十年后,月和水都褴褛、浑浊、涸萎了,连同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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