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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日子

闭门读闲书,开门迎友朋,出门访山水

 
 
 

日志

 
 

散淡的人  

2009-05-09 21:55:47|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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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搬家7)

又到了休假的时间,散散淡淡的日子。人也懒懒的舒服。

五一前接朋友电话,询问是否回沪一聚,可惜没有。

我们这些朋友,清一色男人,年龄相仿,三四十年前的同事,二三十年前大家陆续分散各奔东西,友谊却持续至今,每年春节五一国庆的时候,总要聚一聚。

这个传统也是做同事的时候形成的。那时是骑着自行车带着熟食啤酒去市郊,上海的十大郊县,我们那时都跑遍了。

最近几年,我的国庆五一长假都一个人跑出去,但春节总还是要和这些老朋友聚的。上海周边的古镇,西塘千灯甪直南浔差不多也跑遍了,有的还不止一次。

其实去哪里已经是次要的,关键是一起聚一聚。一起喝茶,一起吃酒。朋友中有的现在仍是日理万机的总经理,有的曾是死里逃生的重症病人,有的已退休,有的像我一样尸位素食。反正不管是谁,只要相聚,从头至尾嘻嘻哈哈一顿自嘲互嘲,就是上不谈国家事中不谈企业事下不谈家庭事,所为饱食数时无所事事是也。

那么些年了,一年也就碰上一二次面,却还能相知颇深,就很不容易,就很珍惜。

相知的原因说白了也很简单,我们都是散淡的人。

许多人喜欢用澹泊这个词,澹泊的潜台词是明志,这是很高的境界,只能敬谢不敏的。我们只是散淡。

散淡就是散漫淡然,就是不为难自己,不力求上进。这种散淡也因此影响到了我们的审美情趣欣赏品位,连各自的文字都带有一点相似的旧气,当然,还不致陈腐。

有时我会突发奇想,我们这样的是不是有点“山林气”?现代社会了,自然不见得像竹林七贤那样啸咏弦歌扪虱而谈,也不至于像梁山好汉那样论秤分金大块吃肉。但旧习气总还带点,大碗喝酒不行,小杯吃酒总归要的,还有最常见的,呼朋引类,称兄道弟。

说到称兄道弟,这倒是我们这帮人最形象的形象了。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我们相互间都称对方为兄,前面加个姓氏做前缀。

为这事我还真做过点研究的。旧时称兄道弟有时并不分长幼无关性别。鲁迅当年写信称对方为“广平兄”,把当时还是他学生的许广平吓了一大跳,诚惶诚恐地去信请教,老师解释说,他对旧日或近来所识的朋友,旧同学而至今仍在来往的,直接听课的学生,写信时都称为“兄”,也就比直呼其名感觉好许多,所以不必“大惊力争,盖无足怪也。”

说称兄道弟有时并不分长幼,有时又很有讲究。比如像鲁迅那样谦虚客气时可以称自己的学生为“兄”,但学生千万不可因此而骨头轻,再得意忘形也不能称呼自己的老师为“兄”。闻一多与陈梦家也是师承关系,闻一多写信给学生客气地称之“梦家兄”,这位仁兄也真的吃进以为彼此彼此了,回信一个“一多兄”,把闻一多气得当场翻脸,扬言绝交。

可见称兄道弟看似简单还是有点讲究的,有时不能太当真,有时不能太不当真,个中分寸,自需拿捏得当。

不过在我老婆看来并没那么复杂,她就一言以蔽之:你们那帮狐朋狗友什么时候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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