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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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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三十年前的雨今天落下  

2009-05-26 15:56:00|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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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前的雨今天落下 - 汉子 - 汉子的日子

(蚂蚁搬家8)

这几天,南方的雨下得淋漓尽致。

很喜欢雨。这是直到现在下雨不肯打伞的原因之一。下雨了,真好。

小的时候望着天上掉下的雨滴总是想搞明白,天上下雨是因为老天爷伤心落泪还是喜极而泣,后来想想管他呢,反正我喜欢下雨。有次在雨中奔跑摔了一跤,膝盖上至今还留着一块伤疤,不过无论是我还是父母都没有怪罪老天爷,觉得自己是咎由自取。那以后在雨中就不跑了,即使心里很高兴也是没事儿偷着乐。

后来,知道还真有人研究老天爷为什么会下雨,当然更多的是研究下雨后对人有什么影响。再以后看到洪水暴发吞没人的时候,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乐了,也不敢乐了。人的伟大在于人不会再去埋怨老天爷了,而是从自身寻找不能乐的理由。人们或认为是甲现象引起了洪水,或认为是乙现象引起了洪水,总之和人有关,所以过去是怨天,现在是尤人。

再到后来,就是望着落下的雨既不高兴,也不不高兴,既不快乐,也不不快乐。

 

再到高兴起来的时候是认识了女朋友。

也是雨天。撑一把伞,从她下班的北站走到五角场。这段路程其实还真不算近。

果然,这一走走了将近三十年,一直走到现在。

当夫妻走成了亲人。没有了浪漫,更没有了迷人,看上去并不美丽。因为美丽不会为谁停留,陶醉的只是一时的心情,没有永远。

当夫妻走成了亲人,淡淡的日子还会有些苦涩。相濡以沫,平平淡淡才是真。真的东西并不一定美,美的东西并不一定真。

事实上,有耐心的夫妻都是幸运者。所以我在给一对新人当证婚人的时候曾说,但愿俩人都能健健康康地携手走完风雨人生,也能在走完这旅途的时候坦坦荡荡地对自己说声:我走完这旅程并满怀欢喜和感激!

 

在深圳的宿舍里住了才二年,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多了起来。休息天整理,就想都扔了。

现在,普通人家很难找到二十年以上的东西了。这让我们的孩子无从知道,这古老的大地上曾经有过什么样的民俗和记忆。几百年的东西,我们会当它是古董,而几十年十几年的就顺手扔了。其实,这里面有我们的信息我们的秘密。

此身多情偏似梦,朝如青丝暮成雪。人尚如此,物何以堪。不是在怀旧。怀旧的大都是经典。但那些速朽的、无用的东西,谁说它们不能成为酒成为精呢?

尘世变幻,物我两忘。所以杜甫说,“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所以张祜言:“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最是凄美刘禹锡:“春江一曲柳千条,二十年前旧板桥。曾与美人桥上别,恨无消息到今朝。”

读这些诗的时候年龄也就十三,如今婚龄也三十了。岁月如雨,丝丝不断。

其实不想往后看。但还是忍不住回首,虽然也没什么好看的。纵然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此身还在。

三十年前的雨,始终在那里高高地积聚。直到忘了它的存在,它才落下来。

是雨就要落下来。无忧无虑地落,若无其事地落。今夜,抑或明晨。

不知它是否保留了最初的形态和温度,落在大地,落在熟稔或者素不相识的你我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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