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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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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毛毛头,你读书吗——蚂蚁搬家3  

2009-04-20 22:20:18|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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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头,你读书吗——蚂蚁搬家3 - 汉子 - 汉子的日子

 

毛毛头不会说,不会走。抱着他进书房,总斜着头看那幅书联,屡试不爽,好像很有研究的样子。前些日子胡乱抓了本摊在沙发上翻开的书往嘴里塞。

毛毛头还不到抓周的日子,不算数的。即使算数,毛毛头,书也是看的,不是吃的。

 

我小时侯没有书看,那年月很多人家里温饱都不能解决。

我们家里没有书——那时候没几个孩子家里有书的。很喜欢小人书,但要几分钱一本呢,买不起。

后来长大一点,上学了,自己想办法借书看。

我最早看的的现代长篇小说叫《连心锁》,古典小说是《西游记》翻译小说叫《牛牤》。还是读小学的时候,许多字不识,就跳过去,囫囵吞枣的,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同学间就相互吹。那些书后来被我们都翻烂了,没头没尾的,就那样还看啊看啊,恨不得把每个字吞到肚子里。

那时家里虽然没书,印象中我爷爷却老在读东西。爷爷年轻时做过跑街先生,大概类似现在的销售人员。常常,他酒喝多了的时候,就要教育我:“记住,行客不赌,坐客不嫖!”而后醉眼朦胧地手指着我,用浓郁的绍兴官话反复一句话:“着着要苦咧!”(意思是苦日子在后面哪——真的给他不幸而言中。)他读的也许是一摞账本,也许是一本发黄的文史资料。好像读得极慢,读的时候也什么声息。奇怪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安静的午后坐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阅读的剪影,一直成为我心向往之的一缕温馨回忆。

现在许多人都有了自己的大书柜以至书屋。可是生命的前十几年,我们真的没多少书读。六十年代末,我们几个在学校被砸烂的图书馆里翻到不少书,《青春之歌》,《红岩》,《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后来就到农村去“大有作为”了,当然没有书。没有书的日子,心就像是被冬天的风沙蒙住了。

终于进了大学,就可以疯狂读书了。老师开了许多书单,如饥似渴填鸭式地读。那时已经开放了,文学杂志一下子多了,文学思潮也一拨接一拨的。真正是“小狗落乌坑”了。

大学毕业后,开始自己买书,也开始没有一天停止过的阅读——虽然有的时候只读了几行。但成了条件反射,不读那几行这一天就和没过似的。阅读于我,和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一样必需。

年轻的时候,送给朋友的礼物大多是书。后来渐渐年长,被妻子一再教导,遂明白没几个人像我一样是“书毒头”。但有一样臭脾气却始终改不了——到人家里作客先看书架,由书架上的书来判断能和主人做什么程度的朋友。到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家玩,看到他家没有书架或者在书架上摆的一些不怎么样的书,回来后连不和他来往的心思都有了——这其实和以貌取人也没多大差别。

 

回头还是对毛毛头说几句吧——

不管你以后喜欢不喜欢书,阅读总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阅读能让你远离喧嚣、远离伤害,使你知晓好歹,明辨是非;

阅读能让你和纷乱的现实有短暂的分离,使我们的生命拥有尊严,使我们的灵性不断增长;

阅读能让人的面孔变的柔和、好看,使你的心变的柔柔的,宽宽的、顺顺的; 那些外表和心里都硬棒棒的人大都是不爱阅读的人。

唉,有件事我不得不告示你,毛毛头:等你长大了,这个世界会越来越俗。就像我爷爷说的,“着着要苦咧!”不过你要记住,读书的人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俗气的那一群人。一个人读了那么多书,他能坏到哪儿去呢?

最高兴的是我还能给你留下那么些的书,假如你喜欢,它们能陪伴你将来的生命,想到这我心里就感觉很踏实。

当然,只要有可能,许多书我会和你一起读的。

毛毛头别忘了,读书前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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