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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的日子

闭门读闲书,开门迎友朋,出门访山水

 
 
 

日志

 
 

母校的记忆  

2009-11-18 22:56:24|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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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的记忆 - 汉子 - 汉子的日子

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刮怀旧的风?刚刚送走了中学的,又迎来大学的。接到母校传媒学院某研究生的采访要求(不知道哪来的我的电话),说是为展示在商界开拓进取、纵横驰骋的广大校友的风采,弘扬母校“求实创造,为人师表”的校训精神,校友会决定编辑出版《丽娃河畔逸事——商界校友风采录》一书。在我谢绝之后,对方即继续孜孜不倦:你们这些前辈的奋斗经历,对我们这些后来人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榜样,需要你们的精神来为我们以后的人生之路指明方向。所以还请先生不要推辞,务必请您配合,讲述下你的故事,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一个学习的机会。看看,我连自己的路都走得磕磕碰碰,跌跌撞撞,歪歪斜斜,散散懒懒,还能给别人的“人生之路指明方向”?

最后来个折衷,谈谈我对母校的记忆吧——

 

文史楼,丽娃河。母校的两个标志。

河动,楼静;河阴,楼阳;河躺着,楼立着;河谦逊,楼高傲;河依偎大地,楼向往天空;河容纳游鱼,楼呼唤飞鸟。

焦灼的时候,可以来触摸河的妥帖;软弱的时候,可以来汲取楼的耿介。

楼与河都是有灵魂的,它们的灵魂是千千万万人的灵魂,是母校的灵魂。如果没有了楼和河,母校就象胡适之先生所说的“长板坡里没有赵子龙,空城计里没有诸葛亮”。河光楼影之间,还有一个人在行走。那人是谁?

 

众声喧哗的文史楼,这座带有罗马风格的建筑,是校园的精神圣殿。夜大中文系的学生常常会在阶梯教室上大课。有的教室,墙上一层接一层往下剥落的石灰,就像一台老得走不动的挂钟,牙齿都落得差不多了,咬不住时间的手指;有的教室竟然会跑老鼠,闪电般窜过讲台,引发出一阵男生愤怒的喊打声和女生矫揉造作的尖叫。但老师们精彩的讲演常常能够使我们忘记一切。如果在上课时间,你穿过文史楼的走廊,就能听到千奇百怪的讲课声——

这边教室里,跳跃着一个轻盈矮壮的身影,一个纤细、优雅的声音在讲:“集天下之英才而教之,不亦乐乎?”这是邵敬敏的声音,我们亲昵地称其为矮脚虎,现代汉语老师。

而在另一间教室,李劼正在对着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咆哮:“你们这帮人,白痴的一代。我不是来跟你们上课的,我是来跟你们搏斗的,同盘踞在你们的头脑中二十多年的幽灵搏斗。此前你们读过的,统统是垃圾。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把它们扔掉。”

宋耀良给我们上的是一门在当时来说很奇怪的课程,叫艺术人类学,很好听,但似懂非懂。于是先生很不耐烦地告诉我们:“我正在把这门课写成书。但我的著作不是写给你们看的,也不是写给现在的人看的。我是为21世纪的人而写。只有未来的人们才能够理解我的学术。”

教授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的袁宾先生则要儒雅得多。不疾不徐的语速能把极拗口的语言解释得言传意会;一手漂亮的板书像书法一样赏心悦目。先生是我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

前辈学人的讲课同样也是精彩纷呈。如砥瑞平先生的红楼梦研究,这位中气十足的老太太不同话筒就可以把声音清晰地传送到最后一排人的耳朵里。李璞先生的甲骨文更是把我们研究得如痴如醉。就在这种众声喧哗中,我们度过了一九八○年代初的头几年。

而对各种各样声音的宽容精神,乃是那个年代母校最令人难以忘怀的一面。据说至今在上海文化界里只要母校出身的人往往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大多个性比较张扬,锋芒毕露,甚至有些狂妄。

渺小如我,也有些桀骜不驯呢。

在我的老师中,有许多和我的差不多年纪甚至比我还小。学生变成了先生的同龄人。

早生华发不是为多情。

 

母校的美丽定格在丽娃河。她给校园带来一种舒缓、温润和柔情的品质。某种程度上说,这条河已经成了师生记忆的载体。成了学校特殊精神的滋生地。这种依恋的情结深深植根于一代又一代人的心中,以致那些远离她的人也久久不能忘怀。

教我现代诗歌的老师、诗人宋琳在出国后,曾给国内的同学写信,信中说:西方不是天堂。在这个世界上,天堂只有一个,那就是丽娃河。

关于这条“通往天堂”的河流的种种传说中,有一种最为深入人心。说是有一名叫丽娃栗妲的白俄少女,因失恋而投入一条无名的小河,以身殉情,这条小河于是得名“丽娃栗妲河”,后简称“丽娃河”。其实,这一说法乃是后人附会之说,与事实并不相符。然而,人们更愿意相信这一讹传。毫无疑问,这个美丽神奇的谎言确实比事实离母校的精神实质更近。很少有哪个学校的校园会像丽娃河那样经常成为一个文学化的空间。

不仅丽娃河本身相当文学化,与之相关的校园生活也带有浓厚的文学色彩。从戴厚英的小说《人啊,人》,到李劼的小说《丽娃河》,到格非的小说《欲望的旗帜》,再到叶开的小说《三人行》,几代出身于斯校的小说家,都喜欢将丽娃河作为描写对象。

吾生也晚,没有见过河上摇船的情形。我见到丽娃河时,离三十年代的场景早已不可以道里计。尽管如此,丽娃河在我们的心目中依然是一个令人神往的所在。因为文学的存在,丽娃河的美丽浪漫似乎比任何风景名胜来得真实,久远。

吾生也早。经历了一年又—年的淤塞与浚通,丽娃河水虽然已然不是当年人们眼中清亮清亮的水,河水虽然已经开始发黑了,但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臭。每天早上,一堆堆约会的恋人们依偎而行,与演练气功的老师们一样物我两忘。沿着丽娃河缓缓南行,登上河边13层的综合楼,远眺西边天空的落日。远远可以望见长风公园的湖和树林。校园和丽娃河在落日的辉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教过我的中文系的老师中,当年我们最赞赏、最崇拜的大都已经离开,宋琳现居巴黎,许子东在香港,李劼、宋耀良去了美国。用我们的班主任周宏的话说——这位当年的在读研究生,现在可是上海市高考语文阅卷组组长——华东师大中文系的学术精英已经令人痛心地流散。中文系苍白的嘴唇已经发不出响亮的声音。

说句煞风景的话,这种黄昏的景象会不会成为一种隐喻,昭示这个时代的精神境遇,昭示我们所身处的生存环境?

 

我们读书的时候,母校的前门还挺书卷气的,很符合这所学校的精神。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象现在这样,宏大,高耸,堂皇,而器宇轩昂。只是惜土如金地紧挨着旁边造了一座体育馆,到底也显得逼仄和小家子气。

而且门前还有高架路,又被赋予了交通要塞的性质,与这个城市构成了一种正关联。(真正牛鼻的学校,是让高架到了校门口从地下钻隧道过——当然这是题外话。)

前门是学校的正面形象,它更多地属于学校当局,属于行政权力机构,所以它才需要冠冕堂皇。而后门,则是属于广大学生自己的。

但一所好的大学还得有一个好的后门,我以为。

后门是校园记忆的策源地,那里隐藏着一个学校的精神秘密。母校的后门通向一条小街——枣阳路,其另一侧是长风公园。

在一般的上海市区地图上,这条小街上只有一段没有名字的白线,仿佛这座城市赘生的一段阑尾。而学生们的存在是会使他经常发炎的。我们在那喝酒,闲聊。一瓶啤酒,一碟盐水花生就足以让我们打发小半天的时间。还可以用饭菜票付账。只有在这种酒店里,学校食堂的饭菜票才会通用。

后门最重要的特征是杂乱无章。破败的小店,杂乱的地摊,胡乱吆喝的小贩,漫无目的的游荡者……我们口袋里空空如也,却乐于在这里游荡,使得整个后门显得拥挤不堪而又热闹非凡。尤其是在黄昏课余时,那里的拥挤程度不亚于南京路步行街。贫穷的学生们以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跟这座物质发达的城市之间构成了一种直接而又简单的联系。

后门还提供另一种机会,那就是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plmm。你在那里会碰到各样的人。在通常情况下见不着的人,很可能都会在那里遇见。在它的杂乱和破败当中,隐藏着耀眼的青春光辉。每天都有许多美丽的女孩子从那里走过,如同杂草丛生的荒地上的鲜艳花朵,微风吹过,便可看见花朵摇曳的芳姿,这是后门最具魅力的大秘密。

混杂的后门,浪漫的后门,神奇的后门和波希米亚化的后门,它构成了一个时代的大学生活的重要方面:物质的贫困与精神上的放纵、浪漫和无拘无束。

现在,记忆中的后门已不复存在:美味的辣肉面馆已被拆除了;装潢夸张的各色酒楼霓虹灯光彩夺目了;破烂的枣阳路已被修葺一新了……

但后门仍是通向我们那个年代的时光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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